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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曲家叶小纲：难度要留给音乐家，好听要留给观众
2026-04-11 09:40
作为今年“上海之春”的重要项目，4月10日，“华亭赋” 叶小纲室内乐专场音乐会在上海交响音乐厅上演。
这台和上海深度相关的音乐会，上演了9首新作，包括以两个上海古称——春申、华亭为灵感而作的《春申君》《华亭赋》。
方琼、张越在现场
韩蓬、薛颖佳在现场
一袭春光灿烂的花色旗袍登场，女高音歌唱家方琼演唱了《梅花》与《情人的笑脸》。
《梅花》以明代科学家徐光启在上海创作的诗作为蓝本谱曲。“刚开始很激动，听说要用上海话唱，我打了退堂鼓。”方琼在上海生活多年，但上海话还是一口“洋泾浜”，她专门请了老师纠正发音，一开始还被说像苏州话，经过叶小纲的一番辅导，“我和作品的距离更近了。”
陈蝶衣作词的《情人的笑脸》满含老上海的柔情与韵味，再现了春雨中初遇的美好与绵长思念。2000年在澳门，方琼和指挥家陈燮阳、上海交响乐团合作过陈蝶衣作品音乐会，在现场见到陈老。此后，她开启了上海老歌的演唱之路，还出过《情人的眼泪》唱片，由陈老题词，”这次又唱《情人的笑脸》，是冥冥中的呼应。”
《三进申城》以陈毅将军三进上海的诗篇为蓝本谱曲，再现了上海解放前后的历史变迁，由男高音歌唱家韩蓬献唱。
“叶老师的作品学起来很费劲，观众却听得很轻松、很享受，很神奇。”每次和叶小纲排练，韩蓬都很忐忑，“他要求极高，精确到每个音符和每个字的咬字，但给出的建议让我们终身受用。
黄北星、黄秋宁在现场
左起：徐惟聆、张润崯、薛颖佳、林怡秀、黄北星
大提琴家黄北星首演了为大提琴和钢琴而作的《华亭赋》，作品萃取上海江南风格的民间音乐精华，追溯上海从历史深处走来的发展脉络。
“叶老师的作品逻辑性极强，演奏时不能太自我。”黄北星形容，叶小纲的作品兼顾了技巧性与可听性，好听，耐推敲。
《洋山水深》描绘了新时代上海的发展与蓬勃生机。这是一部长约八分钟的钢琴五重奏，也是当晚编制最大、分量最重的作品。
“叶老师有句名言‘克服一下’。他的曲子虽难，但内容丰富、个性鲜明，音乐语汇很独特。”钢琴家薛颖佳说。
“这首作品很有画面感。我的眼前浮现了洋山深水港的繁忙景象，像是无人机俯拍的上海，很震撼。”同样参演了《洋山水深》的中提琴新秀林怡秀说。
叶小纲（右）在现场
“没有难度，就没有艺术。”叶小纲解释了自己对“难”的态度：难度要留给音乐家，好听要留给观众，不要写一些完全听不懂或太怪的现代作品去为难观众，“音乐家都是从古典音乐熏陶过来的，历史上没有一首古典作品是容易的，艺术是一层一层往上走的。”
当晚，叶小纲有5首声乐作品上演，钢琴伴奏的难度和声乐演唱相当。“我们有些经典艺术歌曲的伴奏太简单，我甚至想发起计划，把那些作品的伴奏进行重新编配，让中国艺术歌曲更精致化。”他观察，国外不少作曲大师都有成套的艺术歌曲集，中国还不多，“我们要提升艺术歌曲的质量，尤其是强化伴奏。”
“上海之春”的核心宗旨是推新人、推新作，71岁的叶小纲依然笔耕不辍，对下一代年轻人，他笑说，“我这个岁数还在玩命创作，请年轻人好好奋斗。”